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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落下，蒋山坐在后排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沈主任，好久不见。”

        沈酌上车，车后排的空间很大，蒋山递给她一杯水，“刚才正好在这边应酬，听说你也在，就想来碰个面。”

        “蒋总，有何贵干？”沈酌神色未变，她知道蒋山不可能是偶遇，这里太偏，也太小，不符合他的调性。

        “也没什么大事。”蒋山看着她，“之前在市里开会，我对沈主任的印象极深，一直觉得你是个难得的干才。只是……我没想到，你跟行一还有这层渊源。”

        蒋山语气带上了一种长辈的担忧，“行一这几天闹脾气离家出走，他母亲联系不上他，急得不行。沈主任，行一从小娇生惯养没有规矩，我替他母亲跟您道个歉。

        “他年轻不懂事，沈主任毕竟身份不同，风言风语最伤人。行一以后，我们会严加管教，让他少去打扰您。您陪着他玩过家家，肯定也是觉得太耗费精力了。”

        沈酌极少被这样当面轻视过。

        她看着蒋山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忽然觉得极其荒谬。她这么多年从没看过别人的脸色，她一向行得正站得端，现在竟然还要被别人的继父在这里用这样的姿态敲打。

        “蒋总误会了。”沈酌笑了，“赵少爷的脾气我领教过，我做长辈的，确实不够有耐心。”

        她体面地笑了下，“我看您贵人事多，我就不浪费您时间了。”

        沈酌上了自己的车，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呆了许久，她实在是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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