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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酌失眠到了四点，七点钟生物钟醒了一次，头痛欲裂，高岭给她在床头的抽屉里备了止痛药，她吞了一粒，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她是被电话吵醒的，是赵启明的秘书，说赵省长巡查结束，中午路过市里想请她吃个便饭。

        她爬起来洗澡换衣服，赶到的时候刚两点。包厢里除她之外只有两个人，赵启明和齐县的新任县长。饭局确实低调，桌上只有几道精致的淮扬菜，连酒都没开。

        赵启明靠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小沈啊，齐县之前我还觉得是个无底洞，没想到你真给盘活了，省长在会上点名表扬了你，说你是改革派里敢啃硬骨头的干将。”

        “赵省长过奖了。”沈酌端着茶杯，微微低头，“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也是借着省里政策的东风。”

        “你也不用谦虚。我知道，之前你对我一直敬而远之，不肯往我这条船上靠。”赵启明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过这次你拿出了实打实的政绩，我赵启明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这次换届，我虽然不能明着推你，但我绝不会拦着。”

        沈酌面上平静，“多谢赵省长。”

        一顿饭吃完，沈酌步出会所大门，冷风一吹，她才觉得后背的衬衫有些发凉。赵启明这种老狐狸几句话就把她这么大一个项目给打发了，她辛辛苦苦盘活，以后应该就与她无关了。

        “不能明着推，绝不拦着。”沈酌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甚至连支持她升迁的承诺也没给。

        她坐进车里，忽然想起吃饭时赵启明接的那个电话。当时赵启明看了一眼屏幕，走到落地窗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神色颇有几分微妙。

        “苗琴。”沈酌睁开眼，她几乎可以断定，赵启明肯定是与苗琴有关系。

        她推开车门，刚准备上车，一辆黑色的凯雷德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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