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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锦一直看着他,而后边走边说:“龚尚书,山东都指挥使都在陛下面前供认了,每年孝敬河道衙门三千两银子。”
龚弘站在了张锦带来的马车前微微笑了笑:“张公公之忠心,我知道。我有罪无罪,有司自会查清,陛下也会明白。”
说罢拱手行了行礼,在老仆的搀扶下走上了马车的车厢。
马车在嘉定城穿街过巷往西而去,老百姓只知道秋霞圃的主人、嘉定城的这位大官又被请走了,猜测着莫非他要再度出仕?
但更有分量的人物们都知道来的是此前的司礼监掌印,一同来的还有南京刑部的人。
从成化年间到正德十六年,他没在致仕前做到实职尚书、未入台阁,但龚弘任官多方,门生故旧也许更多。
他不是从翰林院出身、一直在京里升官的清流。
他就像他任职过的河道总督一样,是一个浊得不能再浊的浊流。
岁月和一生阅历在龚弘脸上留下的,既有眼神里的看透世事,也有表情上的云淡风轻。
此时,朱厚熜刚刚抵达淮安府城。
淮安府位于黄河、淮河、运河的交汇之处,比临清的咽喉属性还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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