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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随之肃立当场,心中感慨。
王守仁看着肃然而立的皇帝,心头忽然一软,想起因宸濠之乱而死的兵卒、百姓。
青史之上,有这一笔吗?有哪位君王,真的视臣民如子,子丧则父哀否?
朱厚熜睁开了眼睛,平静地吩咐:“坐。”
仿佛刚才只是表演。
“诸位大学士,尔等已阅昨日汪鋐、王子言军情奏报,各抒己见。”
皇帝先问了五个内阁大学士,杨廷和开口说道:“战事未启,汪鋐先上奏报,欺君之罪。不察敌情,仓促出战而致大败,失职之罪。以战为名,滋扰地方大索钱粮,贪渎之罪。臣以为,当革其职、议其罪,申斥广东地方再整将卒,克敌复旨。”
朱厚熜不置可否,看向蒋冕。
“……观汪鋐未战先大劾两广地方,是先预谋脱罪还是奋身鸣鼓,臣以为当详查。”
毛纪肃然道:“两广三堂沆瀣一气、败坏国事多年、勾连外贼,此等指责着实危言耸听。观广东按察、广东布政、两广总督及总镇两广之奏表,实乃汪鋐畏战脱罪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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