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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老人家这才注意到坐在自己对过的年轻人:不到三十岁的县委书记,而且是副廳级的县委书记,心里为儿子感到惋惜,碰到这样一个政治上的对手,是你的不幸呀。
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容:“不到三十岁,年轻有为呀。”
周胜利道:“虚岁三十了。”
“年轻人想干好工作是好事,不过,”他沉下脸,以领导者和长辈的身份警告道:“不能急功近利,不可拔苗助长。我看到上访群众手里举着的标语牌子是打倒贪官,停止加税,这停止加税是怎么回事呀?”
周胜利把脸转向皇甫高:“皇甫县长,加税的文件是县政府操作的,你向省领导汇报吧。”
皇甫高把加税视为自已到营川任职以来的最大动作,不仅没有向县委作汇报,而且是在县长办公会上多数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通过的,现在想把责任往周胜利身上推都不可能,只好如实汇报。
“你没有在县里工作的经验,其他几位副县长也没有经验吗,怎么能让这么荒唐的文件出笼的?”
皇甫高先前听到老头子说什么急功近利、拔苗助长之类的话心里就不高兴,后又听到他直接把加税的文件称为荒唐的文件,心中一恼,忘记了现在不是在家里,道:
“爸,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你没到下面企业里去调查,就做出这样的结论太武断了。”
他是皇甫高的老子,但在其他人面前他是省级领导,还要保持省级领导的威严,皇甫高这样呛白他,太有损于他的尊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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