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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骁接过大刀，将刀高高举起，对着台下的三千将士。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三千人齐声高呼，声浪如山呼海啸，震得司令台上的红布都在颤动。新兵们跟着老兵一起喊，嗓子都喊哑了。霍骁侧过头，在欢呼声中对陆抱璞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淹没在声浪里，但她看懂了他的口型。

        「等老子砍下日军指挥官的军刀，拿来给你当镇纸。」

        陆抱璞看着他。晨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眉骨上的伤疤映得发亮。她伸手，握住他空着的那只手。当着全师将士的面。霍骁的手微微收紧，然後松开。

        他转身，大步走下点将台。战号吹响。十九师如猛虎下山，全线反扑。士兵们的脚步踏过黄土操场，尘土飞扬，遮住了半边天。新兵们跟着老兵往前跑，刺刀在阳光中闪烁如林。

        陆抱璞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滚滚烟尘中。他的手温还留在她的掌心里，温热而粗糙。她将手慢慢收回，攥紧。手里还攥着那根桃木簪，簪身温热，像他掌心的温度。

        旁边一个参谋走过来，低声说：「陆先生，师座吩咐了，让您回後方指挥所。」

        陆抱璞摇了摇头。

        「我去电讯室。」她说，「日军的密码频段，这几天可能会有变化。我得盯着。」

        参谋愣了一下，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陆抱璞走下点将台，步伐稳健，背脊挺直。她的肩膀还裹着纱布，那是霍骁咬的伤口。但她走路的姿态，像一个从未受过伤的人。风吹起她的棉袍下摆，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旧军装的左胸口，银质少将胸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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