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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想到她问的是——「你会不会很麻烦」。

        这一瞬间，白薇那层用无数条款、专业面具和冷漠筑起的盔甲，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并不是什麽强力的冲击，而是一股暖流，烫得她指尖发颤。

        书桌上那份婚约静静躺在那里，纸页在台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那些她亲笔写下的条款、那些她用来保护自己的文字，此刻看起来像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

        那种总是为了维持「继承人」尊严而竖起的防御，在这一刻，守不住了。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冷清的街道，声音低了下来，低到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厌恶的脆弱。

        「……如果你缺席，我就会一无所有。」

        白薇站在阴影里。

        她看着窗户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层她花了几十年才盖好的盔甲——

        她把那份藏得最深、连面对镜子都不敢承认的恐惧，就这麽坦白了出来。

        尤莉丝似乎也被这个回答吓到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一些，像在消化什麽很重的东西。过了许久，才传来尤莉丝有些笨拙、甚至听起来有点紧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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