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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你说的三个问题，我有三个答案。」

        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央。

        「第一，利益冲突。我在担任风险管理委员会主席之前，已经向董事会和审计委员会书面披露了我个人关联公司与皇冠的所有业务往来。审计委员会的结论是：不存在实质性利益冲突。这是当时的会议纪要，有所有人的签名。」

        她又抽出一份文件。

        「第二，投资回报。程氏资本对皇冠的投资年化回报率确实是百分之九点三。但同期澳洲博弈行业上市公司的平均回报率是百分之七点八。百分之九点三高於行业平均水平，我附上了德勤的行业对比报告，你自己看。」

        她拿出第三份文件，也是最厚的一份。

        「第三，」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而是带上了一种锋利的、近乎残酷的坦率，「你说的个人行为对家族声誉造成了负面影响，指的是什麽？是我跟沈令仪的关系吗？还是在社群媒体上被拍到的那些照片？还是在墨尔本的生活方式和交友圈？」

        程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程欢，」他说，「这些问题我们私下谈。」

        「不，」程欢说，「就在这里谈。在座的各位都是皇冠的董事和高管，他们有权知道，一个股东要罢免一个董事，真正的理由到底是什麽。」

        程砚看了她五秒钟。

        那五秒钟里，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沈令仪坐在程欢身边，手被程欢握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程欢掌心的脉搏在一下一下地跳，比正常的频率快了很多——不是害怕，是愤怒。

        「好，」程砚终於说，声音依然平稳，但眼神变了，「既然你要在这里谈，那就在这里谈。程欢，你在墨尔本做的那些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一个赌场的监察总监搞在一起，你以为这不会影响程家的声誉？你是程家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这个家族。你觉得爷爷如果在世，他会同意你跟一个女人——」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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