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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港的夏日,雨落得缠绵,晴得温柔。
一场连绵三日的大雨彻底落幕之后,整座临海小镇都被揉进了柔软的晨光里。海风穿过狭长的老街,拂过“静止时间”复古的木质招牌,带着海盐独有的清浅气息,钻进敞开的店门。
店内无数钟表依旧不知疲倦地奔走,滴答声错落交织,织成一张温柔的时间之网,笼罩着这间不大的老店。
林听夏站在工作台前,指尖捏着纤细的精密镊子,目光专注地落在那座民国老座钟上。
木质钟壳历经近百年岁月,纹理深沉温润,边角带着时光打磨的圆润痕迹,唯独机芯内部积了薄灰,老化的齿轮卡着细微的锈迹,还有陈让精准捕捉到的那一丝错位摩擦。
她早已褪去了清晨初见阳光的慵懒,眉眼沉静,周身是常年与旧时光为伴的安稳平和。寸镜卡在眼尾,遮住了些许眉眼,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抿成浅弧的唇线。纤细白皙的指尖稳稳操控着工具,拆解、除尘、校准,每一个动作都轻柔且精准,带着独属于修表人的耐心与温柔。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透过临街的玻璃窗,落在她垂落的长发上,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安静的店铺里,只有工具轻触金属的微响,和永不间断的钟摆声,岁月静好得不像真实。
忙碌总是能让人短暂忘却身体的不适。
可当林听夏弯腰,伸手去拿工作台最下层的精密润滑油时,骤然的俯身拉扯,让熟悉的钝痛猛地窜了上来。
不是伤口撕裂的尖锐痛感,是一种更磨人的、虚无的酸胀。
是幻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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