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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的夫妻,那个女人缠着绷带的右手腕,那个林哲从来没有见过脸的男人——林哲现在想,也许那个男人,失去的东西是脸。
不是毁容,是字面上的:脸。
他想起陈房东说的那句话:取走的,都是和感知有关的东西。
舌头是说话的感知,眼睛是视觉的感知,耳朵是听觉的感知,脸是被看见的感知——
都是感知世界的方式,或者让世界感知你的方式。
借面,在借这个。
林哲想起搬进来第一天,陈房东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没有问原因。
他现在想,如果当时问了,陈房东会怎麽回答?
或者说,如果他不是在资遣、分手、山穷水尽的当口找到这里,他会不会当场走掉,去找一个更贵但更安全的地方?
他也许会。
也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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