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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疼() (5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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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迟退开半步,走到墙角蹲下来把炭盆生着了。火焰从干炭的缝隙里慢慢爬上来,橘红色的光在墙壁上铺开一小片暖色。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床铺——被褥是干的,虽然旧但还算整洁。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先坐,把湿衣服晾起来,别冻着。"

        孟寒昇走过去,在床沿的另一端坐下来,和段迟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他摘下了面具。没有避开,也没有犹豫,只是侧过头把面具边缘扣下来,放在膝盖上。

        段迟第一次在亮光下看到他的整张脸。比在月光下看到的更清晰、更具体,颧骨高而利,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眉骨高耸,眼窝微陷,薄唇带着久不见光的淡白。湿透的头发贴着额角和脸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垂着眼,没有看段迟。

        段迟也没有一直看他。他侧过身,把炭盆往床的方向挪了挪,让暖意能覆盖到床沿。然后他在床上躺下来,侧着身,面朝孟寒昇的方向。

        孟寒昇还坐在那里。他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块面具,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面具的边缘。过了一会儿,他也慢慢躺下来,和段迟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仰面朝天,看着屋顶被烛光染成暖黄色的木板缝隙。

        两个人就那么躺着,没有说话。窗外的雨声密集而绵长,屋顶偶尔传来雨点砸在瓦片上的闷响,炭盆里的火偶尔噼啪爆开一声细碎的声响,然后又被雨声吞没。

        段迟侧躺着,目光落在孟寒昇的侧脸上。烛光把那张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边,颧骨的弧度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下颌线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线条像一道被反复描过的手绘。他的睫毛很长,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淡影。

        他没有睡,段迟知道,因为他的呼吸节奏还带着清醒时才有的那种微微起伏。

        孟寒昇始终没有侧过头来看他。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瞳孔里映着炭火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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