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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锐。」她说。

        他站起来。他手里那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在她视线范围内打开了。里面的戒指在夕阳光下折射出从深海蓝到银灰色的渐变光泽——那是鹦鹉螺号核心合金，深海特种金属，在三千公尺高压下锻造出的独特质地。

        她的呼吸在戒指完全暴露在夕阳光下的那一刻停住了。

        「盛青棠。」李锐的声音在海风里清晰而稳定。他没有单膝跪地，因为她赤脚站在沙滩上，他如果跪下就必须仰头才能看见她的眼睛。他选择了与她平视——她脱掉高跟鞋後比他矮了将近十公分，他低头时视线正好与她的眼睛齐平。

        「这枚戒指的材料来自鹦鹉螺号的核心舱壁残片。」他说，「你的工程报告里写过，这种合金在三千公尺高压下锻造，它的强度足以承受最极端的应力。」

        盛青棠的手指在裙摆边缘轻轻蜷了一下。

        「李锐——」

        「我调职了。」他说。

        她的话被他打断了。她抬起头看他，夕阳正好在他身後，把他的脸颊和眉弓镀上一层暖色的边缘光。

        「调职申请。」他说，「从鹦鹉螺号指挥官岗位调任深海地质研究组协同指挥。工作内容包括跟总部派来的结构力学专家长期合作。」

        「你把鹦鹉螺号——」

        「鹦鹉螺号的残骸还在海沟里。」他说，「但你会持续参加它的重建工程。我的调职让我有资格作为协同指挥参与每一次深潜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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