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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工程师的陈述完整。」他说，「鹦鹉螺号的结构应力数据在事件发生前七十二小时已出现异常波动。盛工程师的专业判断和手动操作是促成全员生还的关键因素。」

        审查主席点头。军官们开始在文件上签字。审查进入尾声阶段。

        盛青棠在签字环节前说：「我需要使用洗手间。」

        审查主席示意许可。她站起来，赤着脚踩着软底拖鞋走出审查室。走廊里安静无人，她的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轻微地回响。

        女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後闭合。她站在洗手台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苍白、疲倦，但眼睛很亮。她打开水龙头冲洗手指，水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

        门被推开了。

        她从镜子里看见李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藉着调取结构备案硬体为由离开席位，反手锁上了洗手间的门，转动金属锁芯的声音在瓷砖墙壁间回响。

        她转过身来。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军装领带笔挺，白衬衫的领口严丝合缝。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她嘴唇，再落到她领口上方依稀可见的浅红痕迹上。

        「审查结束了。」他说。

        「还没签字。」

        「签字之前。」他的手指抬起来，指尖勾住她白衬衫领口的第二颗扣子，轻轻解开了。他的动作慢得像在拆解一个精密仪器，「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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