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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一毕业就决定出国读书的哥哥，也因为不忍心在母亲最脆弱也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去，不得不中断出国计划。然而，母亲的病情加重，渐渐忘却哥哥，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强烈依赖着他，哥哥才继续完成耽搁数年的留学计划。

        「不仅孩子，听说妈连外公外婆都忘了。即使如此，她却从不会真的忘记爸爸，不可思议。」我连续啜饮几口酒。

        「是啊，她也因此忘了不愉快的事，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或许b从前更幸福。爸一直很用心照顾妈，并且常常去看她，也算是负责任。」

        哥哥的吐槽让我莞尔，「还好妈没有真的彻底忘记你。」

        「纵使妈知道我是谁，也只想起宝宝时期的我。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她反而既紧张与困惑，和见到陌生人没两样。如果我的存在会让她不安，甚至想起不快乐的事，我不介意她忘记我。」

        我停顿後说：「但??即使会让妈想起不快乐的事，我还是希望她至少能记得你。」

        「为什麽？」

        「你为妈牺牲太多，要是她对你的记忆一点都不剩，我有点难接受。」

        「你觉得我牺牲了什麽？」

        哥问出口的语调平淡，没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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