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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在一处半山腰的观景台附近停了下来。陆临渊付了车费带着她下来，车开走之後整条盘山路上只剩两人。苏唯环顾四周——这里视野开阔得惊人，整座城市的轮廓在脚下铺展开来，远处的海面在日光下泛着鳞片似的细碎银光，天际线和海平线模糊地融成一片灰蓝sE的无边光带。

        「这是哪儿？」她问。

        陆临渊站在她身边，手cHa在牛仔K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轮廓上。山风吹过来拂动他的头发，把他额前的碎发撩起来，露出一整张清秀的脸。他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我小时侯跟母亲来过几次。她喜欢从这个角度看城。後来她不在了，我就自己来。」

        苏唯侧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提到母亲的时候声音里没有那种沉重的滞涩感，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被时间洗淡了棱角的怀念。苏唯伸手g住了他的小指，两人的手自然地从cHa兜的姿势变成了十指相扣。

        「以後可以一起来，」她说，「我陪你。」

        陆临渊低头看着两人交扣的手指，晨光把他的睫毛染成浅浅的金棕sE。他没说话，但他扣着她手指的力度加重了一点点，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

        两个人沿着观景台旁边的步道走了好一会儿，陆临渊在一棵老榕树底下停下来。树g粗壮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遮出一大片清凉的浓荫。树底下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矮石墩，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看着有些年岁了。

        陆临渊在石墩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坐。」

        苏唯挨着他坐下。石墩的触感冰冷粗糙，但紧挨着他身侧的那一面被他的T温捂得有了些暖意。她靠在他胳膊上，腿伸直了晃荡着，帆布鞋的鞋尖在yAn光里摆来摆去。

        「陆临渊，」她开口，声音被山风吹得轻软，「你说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苏唯了。那你从什麽时候开始——」

        「你第一次亲我。」他回答得很快，偏头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带着笑，「那之前你见了我恨不得绕道走，那之後你恨不得黏在我身上。」

        苏唯脸一红：「我哪有黏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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