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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业。”他说,“我八岁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
“啊,抱歉。”她下意识地说。
正好服务生推门进来,韩修允指了指酒杯,示意添一点。
葡萄酒醇厚浓郁,单宁的涩味在他舌尖上化开,是他在便利店货架上永远看不到的年份。他几乎没碰过酒JiNg,小半杯下去就觉得脑子有点晕,那些平时锁在舌头根底下的话,被酒JiNg泡软了锁扣,一句接一句自己往外掉。
“我妈妈在那边再婚了。每个月会打生活费过来。”
她问了句:“还是会不够用吗。”
“够用的。但是——”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得有些艰难。烛光下他的脸上有一层很薄的cHa0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我爸爸会拿那些钱去赌博。或者别的。欠下的赌金。讨债的人上门,搬东西,砸门,除了租金,还是赔家具......”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修允张了张口,蹙着眉:“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他自己也说不清。可能他的人生就是这么失败,从来没有被眷顾过,就算跪下来求上帝怜悯,也只会得到一句“众生皆苦”。可他的痛苦就像西西弗斯的石头,一直在滚,永远滚不到尽头。
等等......为什么要对韩修允说这些?
大脑里某个角落忽然清醒了一下,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他们现在充其量就是付费和提供服务的关系,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她只是......只是挽住他的手臂时让自己产生了某种荒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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