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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绮。”
不是陆维舟的声音。
贺砺没有模仿任何人,只用自己的嗓音叫她。低,直,尾音不留余地。
盛绮手指一紧,铅笔尖在纸上划开,留下一道突兀裂痕。
屋内安静得过分。
她慢慢直起身:“谁准你这样叫?”
贺砺没有去看那张写满规则的纸,只看着她:“你说争执时可以。我现在正同你争——至于用谁的声音,纸上没写。”
“盛绮。”
于是他又叫了一次。
这次更近。
盛绮回身,才发现他已从窗边走到桌旁。墨绿睡袍松松拢着,领口露出昨夜新刮伤的一点红。没有西装、没有戒指、没有陆维舟那一身严谨的壳,他站在她面前时,名字像一根细针,JiNg准扎进她一直避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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