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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那天,王都罕见地放晴。
伊芙琳在王宫门口下车时,发现守门的卫兵竟还是六年前替她搬过粮箱的那个年轻人。他如今穿着队长制服,先认出她的脸,又看见她马车上的白隼纹章,慌忙行礼。
「阿什福德小姐。」他改口改得有些笨拙。
伊芙琳笑着点头,走上熟悉的台阶。
她以前从侧门进去。那里离厨房、帐房和车马棚最近,所有急着找西奥德的人都知道,只要先找到她,问题通常就能解决。
王宫有一套所有常客都心照不宣的秩序:正门迎接王族与有封号的领主,侧廊交给处理事务的人。此前没有谁拦过伊芙琳走正门,却也从没人主动为她打开过那扇门。现在守卫的长戟齐齐向两侧让开,她反倒感到鞋底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格外响。
今天王宫正门为她敞开,偏偏有一刻,她还想往旁边那条窄走廊走。
她停了一下,转向正门。
「伊芙琳?」
西奥德在廊柱旁叫住她。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礼服,手里拿着卷好的议会名单。看见她,他先是怔了怔,随後脸上浮出一种令她心口发紧的神情——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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