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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不是爸爸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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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遇眼眶发酸,她轻声道:“可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啊。”

        周砚成站在风里,任衣袖翻飞。他凝视着她,她何其倔强又何其像他,曾经他需要蹲下抚摸头顶的女儿,如今已经长成他只需要低头就能看见的漂亮少女。

        后来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陪她走完了整整一圈。回到起点时,他忽然开口:“下次补采,别约这么晚。”

        “为什么?”

        他说:“你会着凉。”

        次日,周砚成醒得早。凌晨四点出头,窗外还是浓墨,他睡不稳,眯了不到三个小时。醒来时喉咙干得发苦,他坐起来,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摊开的右手。

        清清那句话,“可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啊。”在他脑中盘旋,她说得那么笃定。他差点就想转身,告诉她所有的一切,给她一个迟到十年的拥抱,告诉她,清清爸爸没有死,他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了,可他不能。

        他欠她的,何止是一个真相。

        周砚成出门时,东区操场寥寥几人,他跑了十公里,跑到最后,胸口剧烈起伏,汗湿的衣襟贴出脊背,他站在终点线边,久久未动,远处有早起的鸟从看台上掠起飞进云里。

        上午有课,他照常去上。体育理论课老师讲的运动康复,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她昨晚站在他眼前,发尾被风吹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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