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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天空，裂开了。

        阿Ben撑着地板爬起来，重新抓起摄影机。他透过那条裂了的镜头往外看——庙埕上空，一道墨绿色的裂缝从海平面延伸到天顶，裂缝边缘像烧伤的皮肤一样翻卷着暗红色的光。裂缝里面没有天空、没有云、没有任何属於人间的东西。只有旋转。无止无尽的旋转。

        旋转的中心，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没有形状。但它「看」了过来。阿Ben感觉到那个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左耳里啪的一声轻响，温热的液体从耳道里流出来。他用手一摸，是血。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没有语言、没有语调、没有男女性别——就只是「声音」。像几万个人同时在他颅腔里说话。

        「凡人。退下。」

        阿Ben张嘴想喊，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整个人缩在窗户下面，双手抱着头，耳朵里的血流到脖子里，凉凉的。

        庙埕上，温王爷踏出了一步。

        祂的身影从地面升起，蟒袍在无风中猎猎作响，王冠上的珠串迸出金色的光。祂举着剑，朝着南方那道裂缝，开口说话。

        阿Ben听到了温王爷的声音。低沉、宽厚、像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钟鸣。

        「此境有主。退。」

        山陀儿没有回答。

        但那只眼睛闭上了——或者说，它「收缩」了。裂缝的边缘开始蠕动，无数黑色的、烟雾状的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墨汁倒进清水，迅速染黑了整片南方天空。

        庙埕上的天兵天将同时举起了武器。

        阿Ben最後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原来神明也会打仗。」

        然後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的意识彻底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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