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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掀起一阵不小的嘈杂，抱怨声不绝於耳，有人小声嘟囔，有人皱着眉快速翻阅乐谱，整间排练室愁云惨雾。

        「怎麽现在才发谱？距离公演只剩下一个月！」

        「《火鸟》那些变节拍和转调很难欸，练得起来吗？」

        「别说了，光是第一页的视谱就看得我眼花乱……」

        赖璟琛敛起下颌，神色倒还算从容，自己对《火鸟》并不陌生，以前和周季衡待过的市青乐团曾疯狂操练过这首曲子。他微微偏过头，正好对上不远处周季衡投来的视线，在彼此眼神里看见了自信。

        只是……不知道江晏钧有没有拉过？赖璟琛用余光悄悄扫向江晏钧，他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死样子，脸上没有半点胆怯或焦虑，慢条斯理地架好琴。

        「我们先试着从头走一次《火鸟》看看，之後再请各分部安排私下练习时间。」学生指挥打断大家的议论，举起指挥棒。

        赖璟琛收回视线，伸手准备翻开面前谱架上的新乐谱，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指尖与另一道微凉的触感轻轻相碰，肌肤相贴的瞬间，宛若有根紧绷的琴弦被无声拨动，尽管细微，他的手指却极其真实地颤了一下。

        他和江晏钧几乎同时顿住，彼此的指尖在谱夹边缘短暂叠合，随即像触电般，迅速地弹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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