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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从车上下来,扫了钦天监一干人等一眼,随意的挥了挥手,曹禄荣给汤知薇使了个眼色,那些个跪了一个多时辰的人,连忙散去,连自己跪的人,都没见得长什么样子。
曹禄荣小心翼翼的将那人领进了钦天监,走了才几步,那人却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小四,听说爔儿又到天香楼去了?”
曹禄荣心头一紧,心想着是啦,那小祖宗非但去了,还踩在你老四弟的背下的马呢!
但他并没有开口,而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他不说,但并不代表他不回答,很多时候,沉默就是回答。
那人显然有些不满,眼角的皱纹已经非常的明显,眉宇间的威严之气陡然凝聚,就好像眉心之中生出一团紫气一般。
但他最终也只是轻叹了一声,在钦天监之中迂回了几重,没有去观象台,也没有去各科巡视,而是带着曹禄荣,来到了内湖边的一间茅草房。
这茅草房在钦天监之中显得格外的不搭调,甚至于放在偌大的京都之中,都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它就这么趴在内湖边上,就像王侯府门前趴着一只半死不活的癞皮老狗。
曹禄荣在茅草房前面停下了脚步,只剩下那人一步步缓缓走过去,好像没有任何防备,就推开了房门,进去之后,再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曹禄荣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一些,他看着那人的背影,想着当年跟在他身边,在边境征战的过往。
那时候,他的命根子还没有被那个狂野女鞑子给咬下来,而这个人还跟他一起喝酒,搂着他的肩头,喊他小四。
虽然现在他也会喊小四,但意味已经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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